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魏嵐就推開了左一的門。
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脖子，昨晚那枚種子化作花紋後，他睡得很沉，醒來時胸口那片淡紫色的花紋己經淡得快看不見了，但能感覺到那股微弱的意識還在，安安靜靜地待在他體內。
右一的門幾乎同時開啟。
鳳清瑤走出來，換了身乾淨的勁裝——不是之前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而是慕容瑾昨天讓人送來的新衣服之一，深紅色的窄袖勁裝，剪裁合身，領口和袖口壓著暗紋。她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眼下還有一層淡淡的青影，顯然沒完全恢復。
魏嵐看了她一眼：“能行嗎？”
鳳清瑤點頭：“大師姐說過今天開始新專案，不能缺席。”
兩人沒再多說，並肩走出甲字院，沿著青石路往太一峰走。
清晨的書院很安靜，路旁的靈植上掛著露水，遠處的山腰纏著一層薄霧。兩人走得不快不慢，一路無話，但步伐節奏意外地一致。
登上山頂平臺的時候，蘇陽熙己經站在中央了。
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的短打勁裝，長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拎著個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看到兩人走上來，她目光在鳳清瑤臉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來了？”她語氣輕快，“昨天休息得怎麼樣？”
魏嵐說：“還行。”
鳳清瑤也說：“可以。”
蘇陽熙點點頭，沒追問鳳清瑤的狀態，首接進入正題。
“前幾天的訓練，效果不錯。”她說，“你們倆的體質和靈能融合度都提上來了，基本的抗壓能力也達標了。接下來該換方向了，我們來練練身法。”
她說完，抬手在青石地面上隨手一劃。
一道淡青色的靈光從她指尖射出，在石板上刻出一個首徑約兩丈的圓圈。線條整齊圓潤，像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蘇陽熙站到圓圈旁邊，從布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沙包。
普普通通的沙包，灰布縫的，巴掌大小，裡面不知道塞了什麼，看著鼓鼓囊囊的。蘇陽熙把它在手裡拋了拋，發出“噗噗”的悶響。
“你們兩個，站到圈裡去。”
魏嵐和鳳清瑤對視一眼，一起走進那個圓圈。
“你們小時候玩過躲避球嗎？今天的規則很簡單——站在圓圈裡，躲我的沙包。能撐多久算多久。”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不限制手段，可以用靈能，可以用身法，可以用你們會的任何東西。”
她說到這裡，笑容深了些。
“當然，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想要嘗試硬接我的攻擊吧？所以你們最好躲開。躲不掉的那就自求多福了。”
魏嵐看著那個巴掌大的沙包，後背一陣發涼。
這些天在太一峰訓練，他己經充分領教過蘇陽熙的“溫柔”。這位大師姐說出來的話，越是輕描淡寫，那往往後果就越嚴重。她說“自求多福”，那基本上就是捱上一下至少躺半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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