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一族最出名的，就是它們的生命力。”她說，“只要本命真火還沒有熄滅，靈能還沒有耗盡，它們的肉體隨時可以在火焰中重鑄。受傷對它們來說，只是開始。”
慕容瑾順著葉輕雪的視線將目光投向場地中央。
煙霧緩緩散去，鳳清瑤站在原地。
她渾身是血，衣服破爛，露出來的皮膚上有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最重的那道從左肩一首劃到右腰，皮肉翻卷著，能看見裡面白森森的肋骨。
但她仍然站著。
在那些傷口的表面，金紅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火焰從傷口深處鑽出來，舔舐著翻卷的皮肉。被火焰燒過的地方，血肉開始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癒合。那道從左肩到右腰的傷口，幾息之間就只剩一道淺淺的紅痕。
鳳清瑤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灰袍護衛。鎏金色的眸子裡，似有火光跳動。
灰袍護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鳳清瑤身上那些正在癒合的傷口，看著那些金紅色的火焰，瞳孔驟然收縮。
“不死鳥的涅槃之火，還真是麻煩的天賦。”
鳳清瑤沒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周身那些金紅色的火焰開始沸騰。火焰從她身上每一寸皮膚裡湧出來，越聚越多，越燒越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輪廓。
那是一隻鳥。
一隻巨大的、通體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鳥。它的雙翼展開，足有五丈寬，每一根翎羽都是由純粹的火焰凝成。它的頭頂有一簇高高豎起的冠羽，它的尾羽拖在身後，像一條燃燒的河流。
這就是她的本體。
不死鳥。
鳳清瑤站在不死鳥的輪廓中央，整個人懸浮在半空。赤紅的長髮在夜風裡飛揚，鎏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漫天的火光。
灰袍護衛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隻巨大的火焰巨鳥，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金丹期就能把本體的力量投影到這種程度……”他喃喃道，“不死鳥族這一代，你應該是頭一個。”
鳳清瑤低頭看著他，鎏金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
灰袍護衛咬了咬牙。
他雙手結印，周身靈能瘋狂湧動，全部朝雙手匯聚。那些靈能在他掌心凝聚、壓縮、再壓縮，最後變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通體青色，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靈紋。那些靈紋每閃一次，光球的氣息就強上一分。
“這是我壓箱底的招式。”灰袍護衛咬著牙，聲音沙啞，“青元破天珠。我練了八十年，用完這招，我三個月動不了靈能。”
他抬起頭，盯著半空中那隻巨大的不死鳥。
“能逼我使出這招，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話音剛落，他雙手往前一推。
那顆青色光球脫手飛出，在空中急速膨脹。一息之間，就從拳頭大小變成了磨盤大小，又變成了房屋大小。光球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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