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沒再看他，抬頭往前看——晚了。
那五十騎，趁著這幾十息的工夫，該跑的已經跑遠了。鑽進林子裡的看不見影，往西邊跑的那幾個只剩下黑點。倒是那三十幾個上馬列陣的，還在那兒等著，像是在等何大虎。
孫正一揮手：“衝上去！”
騎兵分成兩股——一股往西邊追那幾個跑遠的黑點，一股往林子裡鑽，去搜那幾個鑽進去的。剩下的八十餘騎，把那三十幾個沒跑的探子圍在中間。
孫正把人押到時，何大虎已經被綁上了。他跪在地上，看著那三十幾個被圍住的同袍，忽然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降了吧！老子都輸了，你們也打不過！”
那三十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刀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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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人數。俘虜三十四，追殺十六，跑了五個——那五個跑得最快，鑽進林子裡，追不上了。
自己這邊無死亡，傷了七個。
孫正站起來，走到何大虎面前。那人被按著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但眼睛還亮著，正瞪著他。
“你剛才是在拖時間。”孫正說。
何大虎咧嘴笑了一下，血從嘴角流下來：“老子給你賠命。”
孫正沒說話，擺了擺手。
“帶走。”
兩個時辰後，黃浩坐在火堆旁，聽孫正說完。
“跑了五個？”黃浩問。
孫正單膝跪地：“跑了五個。那姓何的故意拖時間，末將......上了他的當。”
黃浩沒說話，只是看著火堆。
王栓在旁邊嘀咕：“這廝是個人物。自己衝出來鬥將，讓手下跑。”
黃浩沒接話，心裡忍不住吐槽：要是我，你一個鬥我一群，來不來？
孫正沒吭聲。
黃浩抬起頭，看著孫正：“你打贏了。”
“贏了。”
“贏得好。”黃浩說，“贏得漂亮，可跑了五個。那五個回去，周嶽晚上就知道咱們來了，從哪個方向來。”
孫正把頭低得更低了。
黃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起來。”他說，“那五個跑了，周嶽知道咱們來了。但也知道咱們有騎兵，有能把他五十騎砍翻剩五個的北騎。他知道的越多，越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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