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萬物將蘇未蘇。
黃浩站在林清宴馬前：“清宴，你跟師叔先帶各位道長回潭州。我讓一隊戰兵護送，沿途已靖，安全無虞。到潭州你把道長們安置好，你和師叔去嶽麓山頂選個址，等我回來就重建雲臺觀。用和尚廟剿的銀子。”
林清宴輕輕點頭，拔馬要走。
黃浩牽住馬韁：“回潭州就娶你有點倉促，等郭先生回來，我一定娶你。”
林清宴看著黃浩的眼睛。黃浩沒躲。
兩人對視良久。
林清宴收回目光，微微頷首。
黃浩鬆開手。林清宴撥轉馬頭，朝北去了。雲中子跟在後頭，回頭看了黃浩一眼，咧嘴笑了笑，沒說話。
黃浩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走遠。
直到他們轉過山坳，再看不見，黃浩才收回目光。他站了片刻，轉身對趙柱道：“備馬。去衡州城。”
衡州城外，旌旗獵獵。
孫正帶著疾風騎列在道左，甲冑整齊，馬匹精神。賙濟領著衡州各大家族的人站在道右，烏壓壓一片，老老少少，衣冠齊整。
遠遠望見黃浩的馬隊出現，孫正一揮手，疾風騎齊刷刷翻身下馬。
賙濟也帶著眾人往前迎了幾步。
黃浩勒住馬，掃了一眼這陣仗，沒說話。
孫正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末將孫正，參見少將軍。”
身後兩百疾風騎齊刷刷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響成一片。
賙濟也帶著眾人跪下去，聲音參差不齊：“衡州士民，恭迎將軍。”
黃浩翻身下馬，上前扶起孫正，又抬手示意眾人起來。
賙濟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側身引見。
“將軍，這位是衡陽劉家，劉翁。”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躬身行禮。
“這位是茶陵李家，李公。”又一個老者。
“攸縣張家。常寧王家。耒陽趙家......”賙濟一路引過去，各家主事人一一上前見禮。
黃浩也沒擺架子，跟各家家主寒暄幾句。
賙濟引到最後，往旁邊一指：“將軍，衡州各家湊了些糧草財物，聊表心意。”
黃浩順著看過去，上百輛大車停在遠處，車上堆得滿滿當當。
他收回目光，看向賙濟。
賙濟低頭：“衡州六縣百姓，唯安南軍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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