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柱愣了一下，跟上。
節度使府的後廚不大，灶臺砌在牆角，案板靠窗，灶臺邊的架子上，幾個陶罐挨著擺了一排。他掃了一眼——鹽、醬、醋、豆豉，還有幾個碗裝著剁碎的蔥薑蒜。
廚子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姓孫，從前是輜重營的伙頭軍，做飯的手藝一般，勝在量大管飽。孫廚子正在灶前忙活，見他進來，嚇得差點把鍋鏟掉了。
“節、節帥——”
“你忙你的。”黃浩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
孫廚子張著嘴，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趙柱站在門口，表情也不太對。
黃浩在案板上看了看。有肉，有蛋，有青菜，還有幾塊豆腐。他想了想，把肉拿過來，又拿了兩個雞蛋。
孫廚子小心翼翼地問：“節帥，您要吃什麼，小的給您做……”
“不用。我自己來。”
廚子和趙柱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了。
黃浩拿貫橫刀和長槍的手拿起菜刀，感覺輕飄飄的。他試著切了幾下肉片，還算鋒利，然後連刀切完，厚薄均勻。撒了點鹽和酒，用手抓了抓。
又打了幾個雞蛋，筷子在碗裡攪得飛快，蛋液起了一層細沫。
鍋燒熱，倒油。油溫高了，他趕緊把肉片倒進去，“刺啦”一聲，白煙騰起來，香味炸開，調點醬油、丟幾顆豆豉，放點蔥花，出鍋。
廚子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肉片炒好出鍋，他又煎了個蔥花雞蛋餅。雞蛋蓬起來，金黃金黃的，邊緣帶點焦脆。
兩道菜，賣相還行。
嗯、果然單身狗無所不能。
他把菜裝進兩個碗裡，扣上盤子保溫，又盛了兩碗飯，一起放進食盒。
趙柱在門口看著：“少帥，這是……”
“送後院。”
趙柱趕緊過來提食盒，黃浩擋了一下：“我自己來。”
他提著食盒往後院走，趙柱在院門口，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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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安靜，黃浩推開臥房的門，輕手輕腳走進去。
林清宴還沒醒。
她側躺著，長髮鋪在枕上，散成一片。被子拉到肩頭，露出一截白色中衣衣領。黃浩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把食盒放在桌上，在她旁邊坐下。
他伸手，把她臉上那縷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臉頰，她動了動，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又舒展開。
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在院子裡吵成一團。聽到窗外的動靜，床上的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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