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柱的槍尖己經抵在他胸口。槍尖刺破了皮甲，抵在胸骨上，再往前一寸，就會刺破心臟。
楊再思僵住，刀舉在半空，落不下來。
趙柱沒往前送。他看著楊再思的眼睛，過了兩息，收槍，退後一步，槍尖垂回地上。
楊再思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盯著趙柱。
趙柱轉身走回黃浩身後站定，沒再理楊再思。
楊再思低下頭，看了看胸口皮甲上那個破洞，看了一會兒，把刀插回鞘裡。
“你叫什麼？”
“趙柱。”
楊再思點了點頭，抱拳：“我輸了。但我會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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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看了一眼楊再思，又看向楊承磊。
“楊頭人，令郎少年英傑，趙柱勝在年長几歲。再過兩年，勝負尚未可知。”
楊承磊抱拳：“節帥過譽。犬子輸了就是輸了。”
黃浩點點頭，話鋒一轉：“歸附的事宜楊頭人需要回寨商量，那就說點你做主的事。”
楊承磊抬起頭。
黃浩朝他走了兩步，站定：“我有一員虎將，張萬福，今後駐軍南山。年二十有西，尚未娶妻。”
他側身，朝張萬福招了招手。張萬福正蹲在石頭邊看熱鬧，被趙柱拽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過來，站到黃浩身邊，手不知往哪兒放。
“楊家女兒不少，許給張萬福一個。兩家結親，安南軍與楊家便是骨肉至親。”
楊承磊愣了一下，目光在張萬福身上掃了一遍。張萬福臉漲得通紅，張嘴想說什麼，被黃浩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楊承磊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身後。隨從隊伍裡，一個年輕女子正低著頭站在最後面。十六七歲，穿著一件靛藍色的蠻族衣裙，頭髮編成辮子盤在頭上，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阿雅，過來。”
那女子抬起頭，臉一下子紅了。她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來，站在楊承磊身後，垂著眼，不敢看人。
楊承磊看著黃浩：“這是小女，楊雅。今年十七。”
黃浩看了張萬福一眼。張萬福正盯著那姑娘看，眼睛都首了，被黃浩踢了一腳才回過神。
“少、少帥，這……”
“你願意不？”
張萬福撓了撓頭，臉更紅了：“願、願意。”
黃浩又看向楊承磊：“楊頭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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