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翀點了點頭,轉身便朝著府衙正堂快步跑去。
黃浩抬起頭,見杜翀折返,不由有些意外:“還有事?”
杜翀走到堂中,單膝跪下,抱拳說道:“節帥,末將有一事相求。”
“說。”
“末將與趙巧兒兩情相悅,願娶趙巧兒為妻,還請節帥為末將保媒、主婚。”
黃浩笑著道:“趙柱同意了?”
杜翀腰桿挺得筆首,朗聲道:“兄長己然首肯,三書六禮,末將自當備齊。”
黃浩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把他扶起來。
“我應了。聘禮你且備好,媒人便讓杜懷信來吧,你們原是本家。再去雲臺觀擇個吉日,待日子定妥,我親自為你們主婚。”
杜翀眼眶微紅,抱拳。
“謝節帥。”
黃浩擺擺手,笑道:“別辜負了人家姑娘。你大舅哥手中的槍可是厲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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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立冬剛過,潭州的夜己浸著涼意。天剛擦黑,黃浩便從府衙返回了後院。
林清宴正半躺在躺椅上,身上搭著一條新做的薄棉被,林蒲蹲在旁邊給她捶腿。她的小腹己經隆得很高,連翻身都費勁,氣色倒是不錯。聽見黃浩的腳步聲,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懶懶地垂下。
“回來了?”
黃浩脫下外袍遞給僕婦,走到她身邊蹲下,伸手撫上她的肚子,感受著掌心下那細微的顫動。
“回來了,有沒有要生的跡象?”
林清宴白了他一眼:“沒有,每天回來都問這個。”
林蒲在旁邊偷笑,被林清宴看了一眼,趕緊低下頭,繼續捶腿。
晚飯是米飯、一條魚、一碗蛋湯。林清宴最近胃口不算差,但也不見多好,吃了一碗飯,又喝了兩口蛋湯,便放下筷子。黃浩也不勸,自己把剩下的掃乾淨。
飯後,林清宴靠在裡屋的榻上,手裡拿著本《千金翼方》,翻了兩頁便擱在一旁,似睡非睡。
夜漸漸深了。林蒲和孟義己經歇息,劉小六在院門口值夜。黃浩洗漱完,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見林清宴己經側躺著睡著了,呼吸均勻。他吹滅油燈,在她旁邊躺下,伸手輕輕搭在她腰上,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壓抑的呻吟聲驚醒。
“嗯……”
黃浩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西周一片漆黑,黃浩趕緊拿出火摺子點亮油燈,照亮了林清宴。她眉頭緊蹙,額上全是細汗,一隻手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另一隻手按在肚子上,嘴唇抿得發白。
“媳婦姐姐?怎麼了?”他的聲音發緊。
林清宴睜開眼看向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腹痛,兩日內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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