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109章 這不是為了普魯士,是為了俄羅斯(2)

作者:許韓宇·3個月前

亞歷山大二世的手指停了。

戈爾恰科夫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只有老人才有的、被歲月磨鈍了稜角但更顯鋒利的東西:“陛下,俾斯麥急了。他是在求我們。一個求人的人,說的話能信幾分?”

亞歷山大二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涅瓦河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河水緩緩流淌,帶著拉多加湖深處的水藻氣息。遠處,喀琅施塔得的要塞在霧中若隱若現——花崗岩砌成的彼得羅夫斯基碼頭,彼得大帝親手埋下第一塊石頭的軍港。那裡停著波羅的海艦隊。十艘鐵甲艦,六艘巡洋艦,十二艘炮艦。那些鐵甲艦是“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級,八千噸的排水量,三百毫米厚的裝甲帶,十二英寸的線膛炮。從1867年開始建造,每一艘都是俄羅斯帝國財政的血汗。

他等的是這一天嗎?

“戈爾恰科夫。”他的聲音很輕。

“陛下。”

“你知道朕等了多久嗎?”

戈爾恰科夫沒有回答。

“十五年。”亞歷山大二世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從巴黎和約簽字的那天起,朕就在等。等一個機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等一個機會,把黑海的艦隊重新建起來。等一個機會,讓俄羅斯重新成為一個讓人敬畏的國家。”

他轉過身,看著戈爾恰科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光——不是憤怒,不是渴望,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層下面,那些被冰封了一萬年的種子突然遇見了春天。

“現在,機會來了。法國人快撐不住了。普魯士人快贏了。如果我們現在不出手......”

“如果我們現在出手,”戈爾恰科夫接過了他的話,“我們就成了俾斯麥的刀。他用我們砍斷法國人的脖子,然後把刀扔進倉庫裡,再也不看一眼。”

亞歷山大二世沉默了。

戈爾恰科夫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跨過了從大臣到心腹的距離。

“陛下,臣知道等待是最難熬的事。但臣更知道,一個錯誤的決定,會毀掉十五年的等待。”他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石頭。“如若陛下心意己決,那我懇請我們不出兵,我們只是把艦隊開出去亮一亮旗就可以了。”

他走到牆上的海圖前,手指點在芬蘭灣的出口處。

“法國人在波羅的海有九艘鐵甲艦、八艘巡洋艦,封鎖基爾、但澤、柯尼斯堡。他們的旗艦是‘普羅旺斯號’,三千五百噸,六門二百西十毫米線膛炮,水線裝甲帶一百五十毫米。論單艦戰鬥力,不輸我們的‘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但他們的補給線從佈雷斯特到但澤兩千海里,每一噸煤要繞過大西洋、北海、斯卡格拉克海峽。我們的補給線就在身後,喀琅施塔得的煤庫滿到倉頂。”

他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動。

“法國人看見我們的旗,會怎麼想?他們會想:俄國人來了,我們的側翼有了威脅,是不是該退?普魯士人看見我們的旗,會怎麼想?他們會想:俄國人是來幫我們的,我們可以把最後的預備隊調上去了。英國人看見我們的旗,會怎麼想?他們會想:俄國人在波羅的海有利益,我們的議會質詢案是不是該緩一緩?”

他轉過身,看著沙皇。

“陛下,我們什麼都不用做。我們只需要出現在那裡。出現在那裡,就夠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猜。”

亞歷山大二世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那裡,望著窗外,望著涅瓦河上最後一抹暮色正在消失,望著喀琅施塔得要塞的燈火次第亮起,像一隻只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書桌前。

“給俾斯麥回信。”

他拿起羽毛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水在燭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

“告訴他:俄羅斯不會坐視波羅的海的局勢被一個國家單方面改變。朕將命令波羅的海艦隊出港,維護俄羅斯在波羅的海的合法利益。”

他頓了頓,筆尖落下去。

“告訴他:這不是為了普魯士。這是為了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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