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斯的大腦飛速運轉。
清查土地的影響太大，哪怕他是丞相，也不敢輕易提出。
扶蘇現在只是在藍田清查，但其他地方的人不會認為，清查土地只侷限在藍田。
明眼人都很清楚，如果讓藍田的清查土地順利進行，其他地方以後也會跟進。
“藍田是變法的首要之地，一舉一動都在天下人的關注之中。
若是要清查土地的話，天下人會認為，其他地方也會清查土地，事關重大，還請陛下三思。”
嬴政閉起眼睛，食指輕輕敲擊桌面。
“為何事關重大？”
他今天就要捅破這層窗戶紙，把事情擺到明面上。
“臣擔憂侵佔土地者太多，又大多是世家大族之人，他們的關係盤根錯節，清查土地可能會引起天下動盪。”
沒辦法，李斯只好把話徹底說清楚。
他知道，嬴政不可能聽不懂他的潛臺詞。這麼一首問下去，就是要借他之口把問題說出來。
陛下要借，他不敢不借。
“哦，這樣啊。”
嬴政睜開眼，目光中寒光閃爍。
“盤根錯節？
李相可知道盤根錯節到何種程度？”
“蒙毅，你也來說說，他們的關係有多麼的盤根錯節。”
李斯和蒙毅對視一眼，心中壓力山大。
嬴政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
過了片刻，李斯率先開口。
“陛下，臣相信朝堂上眾多大臣都是忠於陛下，忠於大秦的。
只是如同藍田等地方的世家大族，難免有人多佔土地。大秦三十六郡，數百各縣，若是都清查土地的話，違背佔田限令的人會很多。
更重要的是，多佔土地的人是否是強行侵佔他人土地。
據臣所知，每逢天災之時，就會有大量百姓迫於生計出賣土地。
若是沒有人購買，這些百姓恐怕難以活下來。
世家大族違背佔田限令也是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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