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看著她，沒有說話。
高陽繼續道：“王武說，那個人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像是宮裡的人。還漏了一句‘殿下吩咐’。這不就是在太子和魏王之間選嗎？”
裴東來點點頭：“臣確實往這個方向查過。可查到最後，線索都斷了。趙五死了，王首死了，那個送繩子的人，根本找不到。”
高陽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可能不是太子，也不是魏王？”
裴東來一怔。
高陽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狡黠：“裴少卿，整個大唐，難道只有太子和魏王兩個殿下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裴東來心頭。
他愣在那裡，腦子裡飛速轉動。
不是太子，也不是魏王？
那還有誰？
高陽見他不說話，繼續說道：“本公主有好多哥哥呢。太子哥哥，魏王哥哥，吳王哥哥，齊王哥哥，蜀王哥哥，蔣王哥哥……”
她掰著手指數，數出一長串。
“你光盯著太子和魏王，萬一不是他們呢？萬一是什麼吳王、齊王、蜀王呢？”
裴東來心頭劇震。
吳王李恪。
齊王李佑。
蜀王李愔。
蔣王李惲。
越王李貞。
……
這麼多皇子，這麼多殿下！
他之前一首盯著太子和魏王，是因為他們爭得最兇，最有動機。
可萬一，是別的皇子呢？
萬一有人想渾水摸魚，借刀殺人呢？
他猛地站起身，對高陽深深一揖：“公主殿下金玉良言，臣受教了！”
高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欣賞，也有一絲狡黠。
“怎麼樣？本公主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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