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東來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天色微明。
顏清芷己經起身，正替他整理官袍。
“方才宮裡來人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讓你趕緊準備，今日早朝有大事。”
裴東來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大事？
他想起昨夜兩儀殿裡，李世民那雙深邃的眼睛。
會是什麼事？
他洗漱更衣，匆匆用了兩口粥，便乘馬車趕往皇城。
一路上，他總覺得氣氛不對。
那些同樣趕著上朝的官員們，看見他的馬車，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好奇，有疑惑，有羨慕，也有幾分幸災樂禍。
裴東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卯時三刻，太極殿。
百官入朝，分列兩側。
裴東來站在佇列中，面色如常。
可他的目光，卻忍不住往御座那邊飄。
李世民還沒到。
殿中竊竊私語聲漸起。
“聽說了嗎？今日要有大事……”
“什麼大事？”
“不知道。可我聽說，昨夜有人進宮了。”
“誰？”
“不知道……”
裴東來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身旁的上官儀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裴少卿，我怎麼覺得大家都在看你？”
裴東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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