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裴東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不管是哪種，這案子，都查不下去了。”
上官儀一驚：“為什麼？”
裴東來轉過身，看著他：“因為再查下去，就真要查到魏王頭上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可若現在不查，那些潛伏的人，就會繼續等。等下一個機會。等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時機。”
他看著上官儀，目光坦然：“上官司首，你說，某該怎麼辦？”
上官儀沉默良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裴東來面前，一字一句：“裴少卿，某不知道怎麼辦。可某知道一件事。”
他看著裴東來，目光灼灼：“某跟著你。不管查誰，某都跟著你。”
裴東來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夜色漸深。
值房裡，燈火搖曳。
程處默站在門口，握著刀柄，一動不動。
三個人，在這間小小的值房裡，守著那盞孤燈，守著一個驚天大案。
良久，裴東來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釋然，也有一絲決絕。
“好。”
他道，“那就查。”
他走到案前，鋪開那張紙，提起筆，在蕭銳的名字下，畫了一道重重的線。
“明天一早，先去查蕭銳的底細。查他在江陵的根，查他三年前是怎麼進的魏王府，查他這些年和誰來往最密。”
他抬起頭，看著上官儀：“查到了，咱們就知道，他背後，到底是誰。”
上官儀點頭。
裴東來又看向程處默：“處默，你去盯著魏王府。不用進去，就在外面守著。看都有什麼人進出，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程處默用力點頭。
裴東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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