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殿外，深深吸了一口氣。
程處默不知從哪兒鑽出來，滿臉焦急：“裴少卿！怎麼回事？我站在外面，聽見您被罷官了？”
裴東來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程處默心裡一酸。
“處默，回去幫我告訴你爹，某沒事。”
他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大步向宮門走去。
身後，程處默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背影，久久無法言語。
“裴少卿……”
……
裴府。
顏清芷正在院中晾衣裳，見裴東來回來，連忙迎上去。
“怎麼這麼早？今日散朝早？”
裴東來看著她，看著那張溫柔的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伸出手，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顏清芷被他抱得一愣，隨即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怎麼了？”
裴東來把臉埋在她肩頭，悶聲道：“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顏清芷笑了。
她沒有多問，只是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秋穗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連忙捂住眼睛，躲回屋裡去了。
裴忠站在廊下，望著那兩個人，輕輕嘆了口氣。
良久，裴東來鬆開她，看著她。
“清芷，某被罷官了。”
顏清芷的手，微微一頓。
可她臉上，沒有驚慌，沒有失望，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她看著他，輕聲道：“所以呢？”
裴東來一怔。
顏清芷笑了。
那笑容裡有溫柔，有堅定，也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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