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攬月軒詩會。她隔著屏風，某隔著人群。某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第二次，中秋夜宴，某甚至沒有注意到她！”
“第三次，是貴府花園。那日某見到了她，可她從頭到尾，只說了三句話。”
他看著程靈素：“程姑娘，你讓某如何回答？”
程靈素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身後一個少女忍不住道：“可是你們通了十九封信！那麼多信，難道都是假的？”
裴東來轉向她，目光平靜：“信是真的。可信裡寫的，是‘想認識她’，不是‘已經認識她’。”
那少女語塞。
另一個少年道：“那你讓她等什麼？等一輩子？”
裴東來搖搖頭：“等她真知道某是誰，等某真知道她是誰。”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若那時她還願意等，某便再也不會讓她等。”
院中一片寂靜。
那幫來勢洶洶的勳貴子弟，此刻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程靈素站在那裡，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她盯著裴東來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是負心，你是死心眼。”
裴東來沒有說話。
程靈素轉身，衝那幫人揮揮手：“行了行了，散了吧！這官司打不成了！”
那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不甘心道：“靈素，這就完了？”
程靈素一瞪眼：“不完你還想怎樣？留下來喝茶？”
那幫人這才悻悻散去。
院中終於清靜下來。
程靈素卻沒有走。
她站在老槐樹下，盯著裴東來，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方才的怒氣，倒有幾分欣賞。
“裴東來，”
她道，“我爹說得對。”
裴東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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