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跪伏於地，聲音洪亮：“臣以為，吐蕃求親，於我大唐有利無害。若能以公主和親，結兩國之好，從此邊境安寧，百姓免於戰火，此乃上上之策！”
裴東來眉頭一皺。
李道宗繼續道：“況且，吐蕃贊普年輕有為，若能得我大唐公主為妻，必感念聖恩，世代稱臣。此乃......”
“世代稱臣？”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李道宗的話。
滿殿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個從佇列中走出來的人身上。
裴東來。
他穿著深綠色的諫議大夫官服，站在殿中，面對著御座，面對著滿朝文武，面對著那個笑容僵在臉上的吐蕃使者。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說話。
論欽陵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代之以一種危險的審視。
“這位是......”
他緩緩開口。
“大唐諫議大夫，裴東來。”
裴東來看著他，一字一句，“你方才說，讓我大唐公主嫁給你們贊普，從此兩國永修盟好？”
論欽陵點頭：“正是。”
裴東來又問：“那我想請教使者，若我大唐公主嫁過去，你們贊普，可願向我大唐稱臣？”
論欽陵臉色一變。
裴東來不等他回答，繼續道：“可願年年納貢，歲歲來朝？”
論欽陵的臉色更難看了。
“可願將這些年侵佔的大唐土地，悉數歸還？”
“可願將屠殺的大唐百姓，一一償命？”
他一連四問，一句比一句鋒利，一句比一句不留情面。
殿中鴉雀無聲。
論欽陵的臉色從難看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暴怒。
他猛地轉向御座，聲音陡然拔高：“大唐皇帝！這就是你大唐的待客之道嗎？外臣奉贊普之命，千里迢迢來求親，卻要被一個小小的諫議大夫這般羞辱？”
他指著裴東來，眼中滿是殺意：“外臣今日在此立誓，若大唐皇帝不懲治此人，外臣即刻返回吐蕃，將今日之事稟報贊普！到那時，兩國交兵，生靈塗炭，皆因此人之過！”
滿殿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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