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住的是另一件事。
這個人，是松贊干布除了祿東贊和論欽陵兩個人外最信任的謀臣。
太極殿上，氣氛凝重。
吐蕃使者站在殿中，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揖：“尊敬的大唐皇帝，外臣奉贊普之命，特來向大唐祈降。”
殿中微微騷動。
祈降，這兩個字，意味著吐蕃認輸了。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如常：“贊普有何話說？”
吐蕃使者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群臣，最後落在裴東來身上。
他看了裴東來一眼，那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一絲忌憚。
然後他開口了：“贊普說，此番交兵，實乃誤會。論欽陵回國之後，誇大其詞，挑撥兩國關係，致使贊普誤信讒言，發兵來犯。如今罪魁禍首已被拿下，押在囚車之中，聽候大唐發落。”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國書，雙手呈上：“贊普願向大唐稱臣，歲歲納貢，永不再犯。只求......”
他抬起頭，看著李世民：“只求大唐皇帝，賜一位公主，嫁與我贊普，以結兩國之好。”
殿中又是一陣騷動。
稱臣，納貢，求賜婚。
和裴東來預料的一模一樣。
李世民接過國書，看了一遍，放在御案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裴東來：“裴諫議，你怎麼看？”
裴東來出列，向御座一揖，然後轉向吐蕃使者。
他看著那雙深邃如鷹的眼睛，緩緩開口：“使者方才說，此番交兵，是誤會？”
吐蕃使者點頭：“正是。”
裴東來又問：“論欽陵誇大其詞，挑撥兩國關係，致使贊普誤信讒言？”
吐蕃使者再次點頭：“正是。”
裴東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吐蕃使者看見那笑容，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裴東來道：“那某請問使者，論欽陵，如今何在？”
吐蕃使者道：“押在囚車之中，聽候大唐發落。”
裴東來點點頭，又問：“那祿東贊呢？”
吐蕃使者臉色微微一變：“也。也押在囚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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