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世家大族特有的矜貴氣度。
裴東來回禮：“蘇長史客氣。某等冒昧來訪，還望魏王殿下見諒。”
蘇勖笑道：“裴少卿說哪裡話。殿下說了，裴少卿親自查案，是王貴的福分。請......”
兩人隨著蘇勖，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一座幽靜的小廳。
廳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坐在案前看書。
那人身著月白錦袍，面容俊朗，眉眼溫和，正是魏王李泰。
見裴東來進來，他放下書，含笑起身：“裴少卿來了，快請坐。”
裴東來跪坐行禮：“臣裴東來，見過魏王殿下。”
李泰連忙扶起他：“裴少卿不必多禮。你是來查案的，本王是涉案的，該本王給你行禮才是。”
他這話說得客氣，可裴東來心裡清楚，越是客氣，越要小心。
兩人落座。
李泰親手斟茶，遞到裴東來面前：“裴少卿，嚐嚐這茶。是今年新貢的蒙頂，本王還沒捨得喝。”
裴東來接過來，抿了一口，讚道：“好茶。”
李泰微微一笑，開門見山：“裴少卿，王貴那案子，你查得如何了？”
裴東來放下茶盞，看著他：“殿下，臣想先問幾個問題。”
李泰點頭：“請講。”
裴東來一字一句：“周虎此人，殿下了解多少？”
李泰沉默片刻，輕聲道：“周虎跟了本王五年。打仗勇猛，忠心耿耿。本王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裴東來又問：“那王貴呢？”
李泰嘆了口氣：“王貴也在王府待了七八年，辦事穩妥，從沒出過大錯。他們倆......唉，為一個歌姬鬧成這樣，本王也有責任。”
裴東來看著他，目光平靜：“殿下，臣斗膽再問一句，案發那日，殿下在哪裡？”
廳中一靜。
蘇勖臉色微變。
李泰卻面不改色，微微一笑：“本王那日在宮中，陪父皇議事。從午時到酉時，一直沒離開過。裴少卿若不信，可以去問父皇。”
裴東來點點頭：“臣明白了。”
他站起身，向李泰拱手一禮：“多謝殿下配合。臣告退。”
李泰一怔：“這就走了？不查查別的？”
裴東來微微一笑：“該查的，臣已經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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