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難把裴東來的話，一字不漏複述了一遍。
李承幹聽完，沉默良久。
殿中一片寂靜。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失望，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只依法辦案，不依人辦案......”
他喃喃重複著這句話，搖了搖頭。
“好一個只依法辦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湛藍的天空。
“張阿難，你說，裴東來到底站在哪一邊？”
張阿難伏在地上，不敢答話。
李承幹也沒有指望他答。
他只是望著窗外，輕輕嘆了口氣。
“本王以為，他辦了蘇勖，就是幫了本王。沒想到......”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沒想到，他誰都不幫。”
張阿難終於忍不住，低聲道：“殿下，那裴東來......是不是不識抬舉？”
李承幹搖了搖頭。
“不是不識抬舉。”
他轉過身，看著張阿難，目光裡有複雜的情緒：“是他太聰明了。”
“聰明到，誰都不想得罪。”
“聰明到，只站那把椅子。”
張阿難愣住：“那把椅子？”
李承乾沒有解釋。
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張阿難退下。
殿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目光落在那捲書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忽然想起父皇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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