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一腳踩在他胸口，回頭大喊：“裴兄！抓住了！”
裴東來策馬過來，低頭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
那人滿臉是血，渾身發抖，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
“你叫什麼？”
裴東來看著對方有些面熟，忍不住問。
那人顫聲道：“乙支、乙支文德。”
裴東來一怔，乙支文德？
那個在長安偷佈防圖的高句麗使者？
他笑了，那笑容很冷：“乙支使者，咱們又見面了。”
乙支文德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
裴東來沒有再看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那片蒼茫的土地。
乙支文德的兩千先鋒，己經潰不成軍。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跪在地上投降。
曠野上到處是屍體，到處是丟棄的刀槍，到處是還沒熄滅的火。
程處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道：“裴兄，咱們贏了！”
裴東來搖搖頭：“還沒贏。這只是先鋒。淵蓋蘇文的主力還在後面。”
他低頭看著乙支文德，“乙支使者，你可願帶路？”
乙支文德愣住了，抬起頭看著他。
裴東來也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帶路，饒你一命。不帶，現在殺你。”
乙支文德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大軍繼續向前。
乙支文德走在最前面，裴東來跟在他身後，程處默護在裴東來身側。
身後是三千騎兵，馬蹄聲如雷。
走了不到五里，前方又出現一隊人馬。
這回不是騎兵，是步兵。
黑壓壓的，漫山遍野，少說也有上萬人。
裴東來勒住馬，望著那片黑壓壓的人海。
程處默的臉色變了，身後的騎兵們也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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