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康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了。
兩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看見裴東來，才想起來他還在遼東呢。
崔明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東來還沒回來呢。”
韋康也愣了，兩個人面面相覷，忽然都笑了。
崔明嘆了口氣：“他不在，咱們來幹什麼？”
韋康想了想：“來告訴他家人，他沒事？讓他家人放心？”
崔明點點頭，拉著韋康走到顏清芷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嫂夫人，東來在遼東好好的，您別擔心。”
顏清芷看著他們，眼眶微微泛紅，卻笑了：“多謝二位。他一定會回來的。”
崔明用力點頭：“對！他答應過的事，從來沒有不算數的！”
兩儀殿裡，李世民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封捷報，看了不知多少遍。
殿外隱約傳來百姓的歡呼聲，隔著重重宮牆，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王德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陛下，房相和長孫相求見。”
李世民沒有回頭：“讓他們進來。”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進殿，跪伏於地。
李世民轉過身，看著他們：“關於遼東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房玄齡點頭：“陛下，裴東來此戰，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風。淵蓋蘇文望風而逃，高句麗國內震動。臣以為，當藉此機會，大舉進軍，一舉平定遼東。”
長孫無忌卻搖頭：“不可。裴東來此戰，是以奇制勝。他用的那火雷神，我軍不過數十枚，打完就沒有了。若大舉進軍，沒有火雷神，我軍未必能勝。況且遼東苦寒，大軍遠征，糧草難繼。臣以為，當適可而止。”
房玄齡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淵蓋蘇文新敗，士氣低落。若此時進軍，必能一舉成功。”
兩人爭來爭去，誰也不能說服誰。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走回御案後，重新坐下，提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幾個字。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湊過去看，紙上只有一行字：“裴東來，何時歸？”
李世民擱下筆，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他也想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回來。
遼西，軍帳。
裴東來正在燈下寫信。
信是寫給顏清芷的，寫了很多遍，又揉了很多遍。
他想告訴她，他很好，自己沒有受傷，過幾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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