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慨，也有一絲驕傲。
“傳旨。”
王德上前一步，聽命。
“裴東來擅專之罪，罰俸一年。然其揚威域外，斬敵五千，逼退淵蓋蘇文，功不可沒。加封銀青光祿大夫，賞金五百兩，絹千匹。陣亡將士，撫卹加倍。劉仁願追贈鴻臚寺卿，諡號忠毅，蔭一子。”
他頓了頓，看著魏徵：“魏徵，朕說得可對？”
魏徵跪伏於地：“陛下聖明。”
程咬金也跪下了，房玄齡也跪下了，長孫無忌也跪下了。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陛下聖明！”
……
七天後。
遼西。
裴東來跪在地上，面前是那封從長安送來的聖旨。
王德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裴少卿，接旨吧。”
裴東來雙手接過，站起身。
王德看著他，看著他消瘦的臉，看著他下巴上的胡茬，看著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忽然嘆了口氣：“裴少卿，您這回可把陛下嚇壞了。那奏摺送到的時候，陛下的臉色，奴婢這輩子都忘不了。”
裴東來沒有說話，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王德繼續道：“可後來第二封奏摺到了，陛下看了三遍。看完就笑了，笑著笑著，又罵了一句。”
他壓低聲音，“罵的是，這個裴東來，不要命了。”
裴東來心頭一熱，把聖旨收進懷裡。
王德走後，裴東來獨自站在院子裡，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程處默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他站著不動，小心翼翼地問：“裴兄，您沒事吧？”
裴東來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想起劉仁願，想起那支插在胸口的箭，想起那雙閉上的眼睛，想起那句“下官算不算對得起這身官袍”。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程處默覺得，這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真心的笑。
“處默，收拾東西。回家。”
程處默眼睛一亮：“回長安？”
裴東來點點頭：“回長安。”
三日後，裴東來帶著劉仁願的靈柩，踏上歸途。
。橫縱淚老，口門城在站儉張，送相隊列兵騎千三
。來出不說也話句一，手的來東裴著握他
。馬上翻，背手的他拍拍來東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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