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盼兒來得很快。
她是從半遮面茶館的後門出來的，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頭上包了塊灰色的頭巾，活脫脫一個普通的市井婦人。
賈三在角門接的她。
進了書房，趙盼兒解下頭巾，露出一張臉。
她的臉色不太好。
“伯爺，外面的流言我也聽到了。今天下午茶館裡有幾個客人議論這事，差點跟我的跑堂吵起來。“
賈琥給她倒了杯茶。
“坐下說。“
趙盼兒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屁股，接過茶杯但沒喝。
“伯爺想怎麼辦？“
賈琥把那份甄家的卷宗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這個。“
趙盼兒翻開卷宗。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卷宗裡記錄的都是甄家在江南乾的那些爛事。
嘉佑三年，甄家強佔了蘇州府三百畝良田，原主李家全家投河。
嘉佑五年，甄家的鹽號偷運私鹽被查，花了八萬兩銀子打點知府，把案子壓了下來。
嘉佑七年，甄家的二管家逼奸了一個佃戶的女兒，佃戶告到縣衙，反被打了六十板子，打成了殘廢。
嘉佑九年——
趙盼兒合上了卷宗。
她的臉色己經很難看了。
“這些……都是真的？“
“繡衣衛查實的。“賈琥說，“每一條都有人證物證。“
趙盼兒沉默了。
她出身市井，從小就見慣了底層百姓的苦難。
但看到這些白紙黑字寫下來的罪行，還是忍不住覺得胃裡翻湧。
“伯爺想讓我怎麼做？“
賈琥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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