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壽誕過後第三天。
早朝。
天還沒亮，文武百官就已經在午門外排好了隊。
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官員們縮著脖子，跺著腳，等著宮門開啟。
賈琥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面，一身麒麟服，腰挎長刀。
他的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知道，今天的早朝不會太平。
因為昨天晚上，賈三送來了一個訊息。
十七名御史言官聯名上奏，彈劾冠軍伯賈琥。
罪名有三條。
第一條，擁兵自重。
賈琥名下的虎賁衛已經擴充到了兩千人，全部由他私人供養，不受兵部節制。這在大漢律法中屬於“私蓄死士“，形同謀反。
第二條，與民爭利。
賈琥在京郊開設工坊，生產玻璃。肥皂等物品，高價出售，牟取暴利。身為朝廷命官，卻行商賈之事，有辱斯文。
第三條，濫用私刑。
賈琥在寧國府內私設刑堂，打斷賈珍雙腿，抄沒賴二家產，未經官府審判，擅自處置。
三條罪狀，條條誅心。
尤其是第一條，“擁兵自重“四個字，在任何朝代都是殺頭滅族的大罪。
賈琥看到這份彈劾奏章的抄本時，並沒有慌。
他甚至笑了。
“來了。“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從他回京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文官集團遲早會對他動手。
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太強了。
一個手握兵權。聖眷正隆。還會賺錢的武將，對文官集團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他們必須把他拉下來。
或者至少，削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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