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
天還沒亮。
通州碼頭上站滿了人。
不光是軍人。
還有來送行的百姓。
訊息是前一天傳出去的——冠軍伯要帶兵北上打匈奴。
京城的老百姓一聽這個訊息就炸了。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賈琥在民間的聲望，經過江南查抄甄家那一役之後，己經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度。
老百姓叫他“賈青天““活菩薩““殺神伯爺“。
說書先生編了十幾段關於他的段子，每一段都是“賈伯爺力拔山河，殺貪官如切菜“之類的。
趙盼兒的“京城雜話“報專門出了一期“冠軍伯北伐特刊“，一天之內印了三千份，全部被搶光。
所以今天天不亮，碼頭上就擠滿了人。
賣燒餅的、賣包子的、賣茶水的——小販們天不亮就趕過來擺攤。
有些老太太甚至帶著針線笸籮，說是要給出徵的將士縫鞋墊。
賈琥騎著赤焰來到碼頭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赤焰在晨霧中打了個響鼻，蒸騰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散開。
賈琥穿著那身三層疊甲。
腰挎天子劍和繡春刀。
背上揹著角弓。
畫戟綁在赤焰的鞍側。
他沒有戴頭盔。
露著一張方方正正的臉。
下巴上的胡茬沒來得及刮，配上那雙冷硬的眼睛，看起來像一座鐵鑄的佛像。
點將臺己經搭好了。
就在碼頭的最高處。
木板搭的，不算結實，但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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