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太短了。
打掃戰場的時候，虎賁衛的動作己經夠快了——搜屍體、撿兵器、翻帳篷、裝馬匹——每個人都跟上了發條一樣。
但匈奴營地太大了。
幾千頂帳篷散佈在方圓兩三里的範圍內，燒掉了一大半，但還有很多東西埋在雪和廢墟底下。
賈琥沒有貪心。
“時間到了。走。“
吳鐵柱從東口方向跑回來，身上沾滿了雪和血。
“大元帥，東邊的匈奴人跑了大半。我追出去了十里，沒再往遠處去。但——“
他喘了口氣。
“但我在十里外的山丘上看到了火光。很多火光。估計是匈奴的援軍在那邊紮營。“
“多遠？“
“從我看到的位置算，大約二十里到三十里之間。“
二十里。
匈奴騎兵在雪地上跑二十里，如果是輕裝急行——大約兩個時辰。
如果他們己經收到了訊息開始集結——
時間不多了。
“全軍撤退。原路返回。“
兩千騎兵調轉方向，從西口撤了出去。
身後的匈奴營地還在燃燒。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濃煙在夜空中翻滾著升到高處，被風吹成了一條長長的黑帶子。
這麼大的動靜，方圓五十里的匈奴人都能看到。
撤退的路走的是來時的山脊線。
山路難走，但隱蔽。
賈琥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的習慣。來的時候走最前面，走的時候走最後面。前面的路交給斥候，後面的退路由他自己守。
赤焰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一步都踩出一個深深的蹄印。
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了，把雪原照得一片銀白。
安靜得有點不真實。
剛才還是喊殺聲震天的戰場，現在只有馬蹄踩雪的撲簌聲和士兵們粗重的呼吸。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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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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