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黛玉被眾人圍著道賀的場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高興。
替黛玉高興。
但也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酸。
因為做這一切的人不是他。
是賈琥。
他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做不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薄薄的繭還在。
“還不夠。”他在心裡說了一句。
聖旨宣完之後，夏守忠笑眯眯地把錦盒遞給了黛玉。
“林姑娘——不對，該叫林誥命了——請收好。陛下說了，林大人是國之棟樑，他的女兒自然是國之珍寶。以後在賈府裡，誰也不能委屈了您。”
這話說得很客氣。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皇帝給黛玉封了誥命——誰再敢給她臉色看，就是跟皇帝過不去。
這層保護——比賈琥的拳頭還管用。
因為拳頭打人是犯法的。
但聖旨——是法律本身。
夏守忠走了。
榮慶堂裡的人漸漸散了。
賈母拉著黛玉的手，一個勁地說：“好，好，你爹在天之靈也該放心了。”
黛玉點著頭，眼淚一首沒停。
但她的嘴角是彎的。
彎彎的。
紫鵑在旁邊擦眼淚。
“姑娘，這回誰也不敢欺負您了。”
“誰欺負我了？”黛玉用帕子擦了擦臉，“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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