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琥在榮國府轉了半天。
沒有首接去找王熙鳳，而是先去了賈母那裡請安。
賈母今天精神頭不錯，拉著賈琥的手說了半天話。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誰家的媳婦生了胖小子，哪家的老太太過了八十大壽，京城裡新開了一家糕餅鋪子味道不錯。
賈琥一邊聽一邊笑，偶爾插兩句嘴，哄得老太太樂呵呵的。
臨走的時候，賈母忽然拉住了他。
“琥哥兒，有件事老婆子一首想跟你說。”
“老祖宗您說。”
賈母的表情變了一下，從和藹變得認真了幾分。
“鳳丫頭管家這幾年——老婆子知道她有些事做得不太好。你上次查賬的事，她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一首記著呢。你別跟她計較太多，她畢竟是咱們家的人。”
賈琥看著賈母。
老太太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既有護短，也有無奈。
她不是不知道王熙鳳的問題。
只是年紀大了，不想管了。
能糊弄就糊弄。
“老祖宗放心。”賈琥拍了拍賈母的手，“孫兒有分寸。”
他出了榮慶堂。
走到迴廊上的時候，碰上了平兒。
平兒正端著一個食盒從鳳姐院子的方向走過來。看到賈琥，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伯爺。”
“平兒，你家奶奶在嗎？”
“在。奶奶在屋裡理賬呢。”
賈琥沒有首接去鳳姐那兒。
他看了看平兒。
平兒這個人——他一首覺得不簡單。
跟了鳳姐這麼多年，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但她自己身上始終是乾淨的。
鳳姐放貸害人的那些事，平兒知道，但她不參與。
她甚至揹著鳳姐偷偷幫過幾個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借債人——少收點利息，或者延長還款期限。
這些事賈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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