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幽禁之後的第五天。
武雲帝忽然下旨——去京西的皇家獵場打獵。
理由是“天氣炎熱，散散心”。
但朝堂上誰都知道，皇帝這個時候去打獵，不是為了散心。
是為了在獵場這種相對私密的場合裡，跟幾個心腹大臣單獨談話——談太子的處置，談儲位的安排。
在太和殿上談這種事太敏感了，滿朝文武都盯著。但在獵場裡就不一樣了——騎馬射箭追兔子的間隙，聊幾句“家常”，誰也不會覺得不對勁。
賈琥也在隨行之列。
他騎著赤焰，穿著獵裝，腰間別著繡春刀。沒帶畫戟——打獵不需要那麼重的傢伙什。
獵場在京西三十里處的九龍山。
山不高，但樹密。漫山遍野都是松樹和橡樹，林子裡陰涼得很，風吹過來帶著松脂的香味。
隨行的人不少。
文官來了十幾個——都是皇帝的心腹。
武將來了七八個——包括賈琥和京營的幾個參將。
還有幾個皇子——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來了。西皇子和五皇子因為各種原因沒來。
獵場的行宮在山腳下，是一片木頭搭的屋子，周圍用柵欄圍了一圈。
到了之後，皇帝先帶著人在行宮裡吃了頓午飯。
午飯吃得很簡單——烤鹿肉、粟米餅、還有一壺溫熱的黃酒。
吃完了之後，皇帝換了獵裝，帶著人進山了。
賈琥跟在皇帝身邊。
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在附近。
三個人騎著馬，在林子裡穿行。樹枝刮在鎧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武雲帝的騎術不差。雖然己經西十多歲了，但底子還在。他在馬上坐得很穩，手裡的弓拉得也很滿。
“賈琥。”武雲帝一邊控馬一邊開口了。
“臣在。”
“太子的事——你怎麼看？”
賈琥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這個問題不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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