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死”字,如同一柄無形的冰錐,狠狠楔入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空氣凝固,時間凍結。
帶隊上樓的幾名警員,腳步死死釘在原地,臉色驟變。
他們不是沒見過兇徒,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彷彿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魔神,光**正文(續)**
光是那份殺氣,便足以讓久經訓練的警員們脊背發涼。為首的隊長額頭滲出冷汗,他見過窮兇極惡的罪犯,但從未見過如此淡漠的眼神。他抬手,示意隊員原地待命,沒有貿然上前。
蘇老太君的心臟狂跳,手掌死死摳著斷裂的柺杖。李淏那種凌駕於生死的眼神,擊潰了她所有的驕傲。但蘇家的百年顏面,不允許她退縮。警察的出現,是她最後的底牌。
既然動不了這個男人,那就從蘇婉清身上撕塊肉!
她猛地轉向李淏身後的蘇婉清,那雙渾濁的眼珠佈滿血絲,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蘇婉清!你找的好男人!翅膀硬了!從今天起,你被逐出蘇家!”
“我蘇家,沒有你這種不忠不孝、敗壞門風的東西!”
“我們,斷絕關係!”
“斷絕關係”西個字,像一把無情的利刃,狠狠扎進蘇婉清的心臟。她身體一顫,臉色慘白。七年屈辱,她早己習慣,可那畢竟是生她養她的地方。血脈的烙印,怎麼可能輕易割捨?委屈、痛苦、不甘,瞬間湧上心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李淏爆發出一陣朗笑。笑聲中,盡是嘲諷與解脫。
他轉身,在所有人的錯愕中,將搖搖欲墜的蘇婉清攬入懷中。他低頭,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傻瓜,哭什麼。”他聲音輕柔,如同春風拂過,“這種腐朽、冷血的家族,不待也罷。”
李淏握緊蘇婉清冰涼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婉清,你聽著。從今以後,有我,有茜茜,我們三個,才是你的家。”
“一個完整、溫暖,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家。”
蘇婉清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底的冰冷與堅硬,開始寸寸融化。是啊,家,本該如此。
李淏安撫好蘇婉清,再次轉過身。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他的眼神,如刀鋒般掃過所有蘇家人,聲音不大,卻字字砸進每個人心底。
“斷絕關係?好!斷得好!”
“我求之不得!”
他上前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再度籠罩全場。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從我眼前消失!”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出現在我妻女面前。”
他微微停頓,每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否則,我不介意讓蘇家,從江城徹底除名!”
“除名!”這兩個字,像兩座巨山,轟然壓下。
蘇老太君身體猛晃,幾乎站不穩,被蘇文山死死扶住。她那張老臉,己無血色,只剩灰敗。她看著李淏,如同看著一個從地獄走出的修羅。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吞噬了她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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