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毫無徵兆地扎進了蘇婉清的心臟。
她感覺耳朵裡“嗡”的一聲，工作人員後面說的什麼，全都變成了模糊的雜音。
整個世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聲音和色彩，只剩下工作人員那張一開一合的嘴。
“被……註冊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是的。”
工作人員指了指電腦螢幕，公事公辦。
“江城婉茜服飾有限公司，三天前註冊的，法人代表……陳默。”
陳默！
這個名字像一顆子彈，精準地射入了蘇婉清混亂的腦海，炸開一片空白。
她身體一晃，下意識地扭頭去看身邊的李淏。
怎麼會是他？
那個在別墅門口，對著李淏近乎卑躬屈膝的江城商會會長？
是巧合，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李淏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他伸出手，覆在蘇婉清冰涼僵硬的後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他從她手裡抽出那張己經被手汗浸得發軟的排號單，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回家。”
他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蘇婉清像個提線木偶，被他牽著走出了工商局的大門。
秋日的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那個承載了她七年夢想的名字，那個她以為是自己和女兒之間最私密的寶藏，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大人物，輕而易舉地奪走了。
坐進車裡，蘇婉清一言不發地扭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在她眼中漸漸模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那股酸澀湧上眼眶。
就在這時，中控臺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來電顯示——陳默。
蘇婉清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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