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筒子樓裡，別的孩子拿著新玩具，當著茜茜的面炫耀，然後把茜茜推倒在地，罵她是“撿破爛的生的野種”。
那些羞辱和白眼，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骨子裡。
“那些孩子，他們的父母非富即貴，我們……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比？我不想茜茜再被人指著鼻子罵了！”
她幾乎是在哀求。
七年的苦難，讓她對“圈子”、“階級”這些詞，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李淏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婉清，錢的事，你一個字都不用管。”
“我們的女兒，生來就該是公主，必須用最好的，接觸最好的人，接受最好的教育。”
他當著蘇婉清的面，拿出手機，首接撥通了陳默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先生。”
“皇家貴族幼兒園，把所有內部資料發給我。”李淏的語氣，是在下達命令。
“是！”
電話結束通話。
不到一分鐘，“叮”的一聲，一條彩信發了過來。
李淏點開，首接將手機遞到蘇婉清面前。
上面是陳默整理好的資料，比網上能查到的詳細百倍。
幼兒園的背景、股東構成、歷年入園學生的家庭背景……一排排看下來，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江城一個響噹噹的家族或企業。
蘇婉清越看心越涼，越看越絕望。
就在這時，陳默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李淏看了一眼蘇婉清，隨手按下了擴音。
“先生，補充一點。”
陳默恭敬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這個幼兒園最大的股東是京城西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園長是王家旁系的一個女人，眼高於頂。他們的入學門檻極高，除了稽核資產，更看重家族背景和人脈圈子。每年都有無數富豪想把孩子送進去，但都被拒之門外。可以說，有錢，也未必能進。”
陳默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重重地敲在蘇婉清的心上。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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