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
蘇婉清的聲音發顫，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句話從喉嚨裡擠出來。
問出口的瞬間，她抓著李淏衣角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李淏沒有回答。
他只是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呼吸可聞。
蘇婉清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松木味，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後退。
可李淏扶在她腰上的手卻猛然收緊，力道霸道，不容抗拒，將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抬起另一隻手，粗糙的指腹首接按在她溼潤的眼角，動作有些笨拙地，將那滾落的淚珠抹去。
“別哭。”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卻又莫名地讓人心安。
“我還是我。”
蘇婉清怔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沒變。”李淏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顆石頭砸進她的心湖，“我還是那個說過要娶你，要讓你當全世界最幸福女人的李淏。”
“是茜茜的爸爸。”
他停頓了一下，握著她腰的手更緊了，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是你男人。”
最後三個字，蠻橫，首接，卻瞬間擊潰了蘇婉清心中所有的防線。
什麼首富下跪，什麼家族覆滅……
那些驚天動地的畫面，彷彿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
她害怕的，從來都不是他的強大。
而是他的陌生。
是那份強大背後，讓她感覺遙不可及的距離。
可現在，這個男人用最首接的方式告訴她，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樣，他對她的身份，永遠不會變。
眼淚，再次決堤。
但這一次，不再是恐懼和迷茫，而是七年來所有委屈的宣洩。
“這七年……你到底去了哪裡？”她哽咽著，拳頭無力地捶打在他堅實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跟茜茜，真的好難……”
李淏任由她發洩，一動不動。
等她哭得累了，捶打的力氣也小了，他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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