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你狗命。”
說完。
李淏甚至沒給李天任何回應的機會,手指輕輕一動,首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隨手將那部沾滿了葉飛冷汗和淚水的手機,像扔垃圾一樣,扔回到了葉飛因痛苦而徹底扭曲的臉上。
手機砸在葉飛的額頭,又無力地滑落下來,螢幕徹底黑了下去,再也亮不起來。
做完這一切。
李淏站起身。
他轉身,走向那個從始至終都坐在主位上,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蘇婉清。
彷彿只是彈了一下手指。
剛才那個殺伐果斷,言出法隨,讓京城兩大世家子弟一個下跪求饒,一個隔空戰慄的恐怖魔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會笨拙地為女兒扎辮子,會輕聲細語安慰妻子的男人。
他走到蘇婉清身邊,伸出手,動作無比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鬢角那縷因驚嚇而弄亂的秀髮。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們,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咒,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覺得無比的割裂,無比的荒誕。
前一秒還是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後一秒就化作了守護公主的騎士。
“老婆。”
李淏的聲音,柔和得能掐出水來,與剛才的冰冷判若兩人。
蘇婉清呆呆地看著他,大腦還處在那巨大的衝擊和血腥的畫面中,沒有完全回過神。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淏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牽起了她冰涼的小手。
那寬厚溫暖的手掌,將她柔軟無骨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一股安定的力量順著手臂,瞬間傳遍她的全身,奇蹟般地驅散了她心底所有的恐懼和冰冷。
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任由丈夫牽著自己。
在全公司所有高管那混雜著敬畏、恐懼、乃至崇拜的複雜注視下。
李淏牽著蘇婉清的手,旁若無人地,從那兩個己經沒了聲息的保鏢屍體旁走過。
從那個還在地上抱著兩條斷腿,像蛆蟲一樣翻滾哀嚎的京城葉家大少身旁走過。
他們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這滿室的狼藉與血腥,彷彿那只是舞臺劇結束後,未來得及清理的道具。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李淏輕輕拉開,又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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