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風暴中心,是李天。
如果說張龍承受的只是餘波,那李天面對的,就是整座泰山的傾軋!
他的眼前,哪裡還有什麼臺階和街道。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一頭頂天立地的黃金巨龍!
那頭龍,緩緩垂下眼眸,冰冷、漠然地注視著他,就像神明在俯瞰一隻渺小卑微的螻蟻。
在那雙龍目之下,他引以為傲的家世、權勢、財富……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恐懼!
一種擊穿靈魂,讓他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絕對的恐懼!
“咔嚓——”
李天的膝蓋,再也承受不住這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重壓,不受控制地彎曲,狠狠跪在了冰冷堅硬的臺階上!
他聽到了自己膝蓋骨發出的哀鳴。
“你……”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滾滾而下,瞬間浸溼了昂貴的定製襯衫。
他狼狽不堪地跪在那裡,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樑骨的狗。
周圍的路人,全都看傻了。
他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他們只看到,那個開賓利的囂張大少,和他的那個凶神惡煞的保鏢,前一秒還氣勢洶洶,下一秒,就毫無徵兆地……
跪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拍電影嗎?
李淏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在跪倒的兩人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那股足以讓神鬼跪伏的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拉開車門,用手掌輕輕護在車門頂上,讓蘇婉清坐了進去,動作溫柔備至。
隨後,他自己也坐進駕駛位。
電車悄無聲息地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首到那輛“破銅爛鐵”徹底消失在街角,那股壓在靈魂上的恐怖重量才完全消散。
“呼……呼……”
李天猛地癱倒在地,像一條缺氧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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