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清任何動作。
甚至那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從頭到尾,只是站在那裡,動了動手指。
一個跺跺腳江東都要抖三抖的頂級大少,就跪了。
兩個身價百萬的精英保鏢,就廢了。
這……這是在拍電影嗎?還是他們集體出現了幻覺?
李淏鬆開了手。
他垂下眼簾,看著腳下抱著膝蓋慘嚎,疼得像蛆蟲一樣在地上打滾的馬文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俯下身。
這個動作,讓蘇婉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全場賓客更是嚇得屏住了呼吸,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李淏將嘴湊到馬文軒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你的馬家,就沒必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說完,他首起身,再也沒多看地上的馬文D軒一眼。
彷彿那不是一個人,只是一隻被他隨腳踩過的、骯髒的螻蟻。
他轉過身,走向早己嚇得花容失色、呆立在原地的蘇婉清。
剛剛那股足以冰封天地、視萬物為芻狗的冷酷,在他轉身的瞬間,便如冰雪般消融得無影無蹤。
他伸出手,溫柔地牽起妻子冰涼的手掌,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將其完全包裹。
“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撫平所有恐懼與委屈的魔力。
蘇婉清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抬起頭,痴痴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屈辱和害怕。
而是因為那份失而復得、足以撐起她整個世界的、名為“安全感”的東西。
李淏抬起另一隻手,用粗糙卻異常溫柔的指腹,為她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痕。
然後,他牽著她的手,就那樣,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在無數雙混合著震驚、恐懼、敬畏的複雜注視下,旁若無人地朝著宴會廳大門走去。
他來時,悄無聲息。
他走時,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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