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毫無徵兆地從側面衝出，伴隨著刺耳的急剎，蠻橫地將前方的道路徹底堵死。
馬文軒被逼停腳步，因狂奔而充血的大腦一片空白。
“嘩啦——”
車門猛地被拉開。
七八個渾身刺青，滿臉橫肉的壯漢拎著鋼管和棒球棍跳了下來，瞬間將他團團圍住，眼神不善。
為首的光頭男，脖子上的金鍊子比狗鏈還粗，他上下打量著狀若瘋狗的馬文軒，將嘴裡的檳榔渣吐在地上。
“喲，這不是馬大少嗎？”
光頭男的語氣充滿了赤裸裸的戲謔與惡意。
“跑這麼快，是趕著去投胎啊？”
馬文軒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這群他過去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的貨色，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滾！都他媽給我滾開！”
他依舊用著那副頤指氣使的腔調，彷彿自己還是那個在江東可以橫著走的馬家大少。
“滾？”
光頭男笑了，他身後的混混們也跟著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馬文軒，你他媽還真當自己是盤菜呢？你馬家都成歷史了！欠我們龍哥那兩千萬，今天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算一算了？”
龍哥？地下錢莊？
馬文軒瘋狂的腦子終於轉過了一絲彎。
他這才意識到，這些過去被他視作螻蟻的垃圾，是來討債的。
“我爸死了！馬家沒了！我沒錢！”馬文軒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們找錯人了！滾！”
“沒錢？”
光頭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陰狠無比。
“沒錢好辦啊。聽說你馬大少身上的零件挺值錢的，卸兩個腰子，怎麼也夠了。”
他懶得再廢話，首接一揮手。
“拖走！”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馬文軒的胳膊，根本不顧他的掙扎，粗暴地將他拖進旁邊一條散發著餿水和垃圾臭味的陰暗小巷。
“砰！”
光頭男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
馬文軒慘叫一聲，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滿是油汙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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