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起了他面對馬嘯天的威脅時，那句輕描淡寫，卻讓她當時不寒而慄的回應。
“你的馬家，就沒必要存在了。”
轟！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所有的僥倖。
她猛地轉過頭，望向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
李淏繫著一條可愛的卡通圍裙，正站在料理臺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他的側臉上，為他勾勒出一道柔和溫暖的輪廓。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無比專注地削著一個梨。
刀鋒穩定而靈巧，雪白的梨皮在他手下連成一條不斷的長線，那份耐心與細緻，彷彿在雕琢一件稀世的藝術品。
他甚至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那是茜茜最喜歡的一首兒歌。
蘇婉清就這麼看著他。
溫柔，耐心，居家。
會為了女兒不愛吃早飯而費盡心思，會為了她一句無心的話跑遍全城。
他的身上，充滿了陽光和暖意，是她和女兒最堅實的港灣。
可是……
電視裡那冰冷的播報聲，那棟被查封的大樓，那個氣絕身亡的董事長……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重疊在一起。
一個是她深愛的丈夫。
另一個，是彈指之間，讓一個百億豪門灰飛煙滅的，幕後魔神。
這巨大的撕裂感，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胃裡也開始翻江倒海。
她想開口。
“是你做的嗎？”
這幾個字，就在她的喉嚨裡翻滾，燙得她生疼，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怕。
她怕聽到那個肯定的答案。
她更怕，那個答案會像一塊巨石，砸碎眼前這片她用七年血淚換來的，如夢境般美好的生活。
“媽媽，你怎麼了？”
懷裡的茜茜似乎感覺到了她的顫抖，仰起小臉，大眼睛裡滿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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