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
“這蘇家,簡首就是一群吃人的畜生!”
“欺人太甚!”
蘇婉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胸口像有一座火山即將噴發,灼熱的岩漿燒得她西肢百骸都在劇痛。
李淏是她的丈夫,是茜茜的父親!
是那個在她和女兒最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為她們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她可以忍受蘇家對自己的所有逼迫和算計,但她絕對無法容忍,他們如此踐踏她男人的尊嚴!
“你們……”
蘇婉清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燃著滔天怒火,就要拍案而起。
就在這時。
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卻雲淡風輕地,輕輕按住了她冰涼的手背。
是李淏。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面前耀武揚威的蘇明遠,依舊在慢條斯理地用一張乾淨的紙巾,擦拭著桌上剛才被茶水濺到的地方。
每一個動作,都細緻入微,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他對蘇婉清,輕輕搖了搖頭。
那動作,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瞬間就能撫平一切躁動的、讓人無比心安的力量。
“別急。”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蘇婉清的動作,僵住了。
她緩緩扭過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讓她感到無比錯愕的是,面對如此赤裸裸的羞辱,面對全場毫不遮掩的嘲笑,李淏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和難堪。
他甚至,還在笑。
那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更不是懦弱的偽裝。
那是一種……饒有興致的笑。
就像是坐在劇院最前排的觀眾,欣賞著舞臺上幾個小丑,正上躥下跳,用盡全身力氣,表演著他們自以為是的滑稽戲碼。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悲憫,和一種……即將落下屠刀前的最後審視。
這個笑容,像一盆來自極北冰川的雪水,瞬間澆熄了蘇婉清心頭燃燒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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