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的小院裡，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
朱元璋斜躺在那張吱吱呀呀的舊搖椅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愜意。
徐妙然站在他身後，正輕柔地為他捏著肩膀，動作嫻熟，力道適中。
“老爺子！老爺子！”
朱立一陣風似的從外面衝了進來，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手裡還提著兩隻剛出爐的燒雞，香氣西溢。
“您真是神了！那呂氏，果然如您所言，沒幾天就‘病逝’了！”
朱立將燒雞往石桌上一放，湊到朱元璋身邊，眉飛色舞地說道。
他感覺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再也不用擔心那個瘋女人暗中報復了。
“你這人，人家剛去，你就這麼高興，真是不近人情。”
徐妙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雖然也覺得呂氏死得蹊蹺，但終究覺得人死為大，不該如此幸災樂禍。
朱立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妙然你不知道，那女人心腸歹毒得很，她死了，金陵城不知道能安生多少。”
“對了，老爺子，我剛才在外面聽到個訊息，是不是真的？”
“坊間都在傳，皇上讓朱允炆那小子去孝陵守孝三年，還把他從東宮給趕出來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這對他來說，可比呂氏死了更重要。
朱元璋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後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朱立喃喃自語，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原本的計劃是，等朱允炆那個軟柿子繼位，然後採納齊泰、黃子澄那幫書呆子的建議開始削藩。
到那時，天下大亂，諸王並起，他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在南方拉起一支隊伍，逐鹿天下。
可現在，朱允炆失去了儲君資格，他所有的計劃，都成了鏡花水月，徹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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