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風有些涼，吹得藍玉手中的酒罈子微微晃動。
但比風更涼的，是他的後背。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麻衣。手裡提著老母雞的老人。
那是大明的天，是洪武大帝朱元璋。
此刻卻像個尋常的鄰家老漢，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皇爺......”
藍玉的聲音都在顫抖，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他想跪下，腿彎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朱元璋那句“若不是這小子給你求情，你早就被朕剁碎了餵狗了”，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嗡——
藍玉的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便是驚濤駭浪般的翻湧。
朱立！
那個在涼國公府侃侃而談的年輕人！
那個料事如神。一眼看穿朝局的智者！
原來......原來他就是那個能左右皇上想法的人！
怪不得皇上會在他家睡覺！
怪不得皇上會對他言聽計從！
“親爹......”
藍玉猛地想起了那天朱立口中的稱呼。
那個看似隨意的稱呼，此刻在藍玉耳中卻如同一道炸雷。
如果朱立喊的是“親爹”，而這人又是皇上......
那豈不是說，朱立就是......皇上的親兒子？！
流落民間的皇子？！
這個猜測讓藍玉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還在發什麼愣？”
朱元璋看出了藍玉眼中的震驚和恐懼。
他微微皺眉，把手裡的老母雞往身後藏了藏，那是給兒子補身子的，可不能讓這大老粗給嚇著了。
“把嘴閉嚴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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