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推門聲，他抬起頭，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回來了？”
朱元璋放下茶壺，目光落在朱立那大包小包的身上，最後停留在他的臉上。
雖然朱立在笑，但朱元璋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間的一絲凝重。
那是遇到事兒了。
“怎麼？出去一趟，魂兒丟了？”
朱元璋似笑非笑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朱立把東西放在石桌上，一屁股坐在他對面，長嘆了一口氣。
“老爹，您是不知道，我今天好像惹了個大麻煩。”
“哦？”
朱元璋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多大的麻煩？說來聽聽，讓爹樂呵樂呵。”
朱立白了他一眼，也沒隱瞞，把自己如何去黃府送鹽。如何氣暈黃子澄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自己知道黃子澄是皇長孫老師這件事，只說是得罪了一個當大官的。
“老爹，您說那人可是個當官的啊，而且看樣子官還不小。”
朱立故意做出有些擔憂的樣子。
“咱們平頭百姓的，惹了這種大人物，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朱元璋聽完，不僅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充滿了豪邁和不屑。
“大人物？多大的人物？”
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朱立，身上陡然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勢。
那是一種只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嚴，彷彿一頭沉睡的雄獅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大明朝，除了當今皇上，誰敢在你面前稱大人物？”
“只要沒大明皇帝大，你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爹給你頂著！”
這一瞬間，朱立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只會插科打諢。蹭吃蹭喝的“打雜老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哪裡是個宮裡的老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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