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皇爺爺......”
“閉嘴！”
朱元璋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辯解。
他走下臺階，一步步逼近朱允炆，身上的氣勢如同山嶽般壓了下來。
“既然你們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那咱就給你們好好掰扯掰扯。”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直指朱允炆的鼻子。
“第一策，加徵農業稅？”
“你也知道各地有災？你也知道百姓疾苦？”
“如今山東大旱，河南蝗災，百姓連樹皮都啃光了！你還要讓他們每戶多交一斗米？”
“你知道一斗米對現在的災民意味著什麼嗎？那就是一條命！”
“你這一加稅，不是在充盈國庫，是在逼著百姓造反！是在逼著第二個紅巾軍打進京城！”
朱元璋的聲音如雷貫耳，震得朱允炆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這些話，昨天在醉仙樓，朱立是笑著說的。
但今天在奉天殿，朱元璋卻是吼著說的。
因為他知道，朱立說的是真的！
“第二策，裁撤邊軍屯田？”
朱元璋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凌厲。
“北元雖然滅了，但韃子的騎兵還在漠北虎視眈眈！他們做夢都想殺回來！”
“邊軍是大明的屏障，是你皇爺爺我花了半輩子心血打造的鐵壁！”
“你現在為了省那點銀子，就要自毀長城？”
“要是韃子打進來了，你拿什麼去擋？拿你那些只會讀死書的先生去擋嗎？”
齊泰等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臣等死罪！臣等死罪！”
“第三策，祈求上天？”
朱元璋走到朱允炆面前，看著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孫子，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咱打了一輩子仗，殺了一輩子人。”
“咱只信手裡的刀，不信天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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