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抱歉，家裡老頭子囉嗦了幾句，耽誤了點時間。”
朱棣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無妨，某家也剛到不久。”
朱棣起身相迎，目光落在那兩壇酒上。
“好酒！光看這封泥，就知道有些年頭了。”
“那是！”
朱立把酒放在桌上，也不見外，一屁股坐下，拍開泥封，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好貨，平時我都捨不得喝。”
“今天遇到燕兄，那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必須拿出來助興！”
說著，他給朱棣倒滿了一大碗，又給自己倒滿。
“來！燕兄，走一個！”
朱棣也不含糊，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如同一團火線燒進胃裡，激起了他久違的豪情。
“好酒！痛快！”
兩人連幹了三碗，氣氛瞬間熱絡了起來。
朱立放下酒碗，藉著酒勁，開始仔細打量起朱棣來。
之前在寺廟門口只是匆匆一瞥，現在離得近了，看得更真切。
這大叔的手掌寬大，指節粗大，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握刀。握槍磨出來的。
而且他坐姿挺拔如松，哪怕是在喝酒放鬆的時候，腰背也挺得筆直，雙腿微張，隨時保持著一種可以暴起發難的姿態。
這種習慣，裝是裝不出來的。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燕兄。”
朱立忽然開口，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若是我沒看走眼的話，你......應該是軍伍出身吧？”
朱棣心中微微一凜。
這小子的眼光，果然毒辣。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苦笑了一聲，放下酒碗，露出一種落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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