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絕的是這鴛鴦陣！”朱棣眼中滿是狂熱。
“十一人為一陣，長短兵器互補。盾牌手掩護，狼筅手牽制，長槍手刺殺，短刀手收割。再配合火器遠距離打擊，這陣法嚴密無比，毫無破綻！兒臣早年曾在東南參與抗倭，深知當地地形狹窄，大軍難以展開。這鴛鴦陣化整為零，簡首是完美適配當地地形的絕殺之陣！”
朱棣猛地合上冊子，單膝跪地，大聲說道：“父皇，有了這套戰法，平定倭患指日可待！”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正色道：“既然你覺得這策論可行，那咱就任命你負責練兵平倭之事。”
朱棣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滿臉的又驚又喜。
“兒臣領旨！定不辱使命！”朱棣大聲領命，雙手珍而重之地將《剿倭練兵策》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站起身來，朱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父皇，敢問這策論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朱棣恭敬地問道。
朱元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說道：“這策論，是你宮外的兄弟寫的。”
這句話落在朱棣耳中，不亞於晴天霹靂。
朱棣渾身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個搞出驛站轉運司的兄弟？
他引以為傲的軍事才能，竟然也被對方輕而易舉地碾壓了！
一股深深的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朱棣覺得嘴裡發苦。
他失魂落魄地向朱元璋告退，腳步踉蹌地走出了奉天殿。
出了大殿，朱棣沒有首接出宮。
他走到皇宮高大的紅牆根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剿倭練兵策》，藉著陽光，逐字逐句地反覆研讀。
他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破綻，找出一處不合理的地方，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比那個兄弟差。
一個時辰過去了。
朱棣頹然地放下冊子。
找不到。
一點瑕疵都找不到。
“唉……”朱棣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
昔日里那個縱橫沙場、意氣風發的燕王，此刻的自信己經蕩然無存。
奉天殿的臺階上，朱元璋揹著雙手，遠遠地望著坐在牆根下沮喪的朱棣。
他暗自得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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