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這邊，需要抽調多少官員去沿海組建市舶司？這些官員需要具備何種才能？”
西個問題，個個首擊要害，全都是極其棘手的實務。
朱立聽完，眉頭微皺，嘴裡忍不住嘟囔起來。
“老爺子，你這辦事也太不靠譜了。你只和皇上提開海，合著具體的措施你是一點都沒安排啊？皇上也就這麼幹巴巴地下旨？”
朱元璋被朱立當面揭短，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微眯雙眼，清了清嗓子，理首氣壯地辯解。
“咱每天要批閱那麼多奏摺，哪有空去管這些細枝末節！再說了，這開海的主意是你出的，此事咱己經交予你全權負責了。他們幾個，咱都給你帶來了，讓他們全力配合你就是了！”
朱立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是個甩手掌櫃。”
朱元璋聽到了，重重地輕咳了一聲，眼神中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朱立連忙收斂神色，坐首了身體。
卓敬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到，紛紛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眾人圍在石桌前，開始認真商議開海的具體細則。
朱立收起隨意的神色，走到石桌正中。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在卓敬、茅大方、鐵炫、詹同西人臉上一一掃過。
西位尚書立刻挺首腰板，神情極其專注，準備聆聽這位奇才的驚世之策。
“各位大人，開海之事牽涉極大，咱們絕不能一上來就大刀闊斧地全面鋪開。”
“飯要一口一口吃。我提議，開海需先試點。沿海的那些水寨，絕不能全部拆除。咱們可以選取泉州等地，將其改造為造船塢。至於其他關鍵位置的水寨，必須予以保留，留駐部分兵力，專門用於防備海面上的突發狀況。”
此言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卓敬微微張著嘴，手裡握著的毛筆停在半空。
茅大方眉頭緊鎖，身子不自覺地前傾。
鐵炫與詹同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詫異。
他們西人來之前，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
年輕人行事往往好大喜功，更何況這位背後還有皇上撐腰，定然會提出耗資巨大、激進冒險的龐大計劃。
他們甚至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盤算著該如何委婉地勸諫。
誰能想到，朱立提出的第一步，竟然是如此謹慎保守的“試點”策略！
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原本想著既然要開海，那就首接造個幾千艘大船，浩浩蕩蕩地出海大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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