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馮三兒詫異的瞅了眼從容平淡的林振東。
本來還以為這倆青瓜蛋子是要來搶功,但現在看來這小子應該有點兒本事,要不然不能這麼說。
不過他也沒把林振東放在眼裡,一個二十出頭的半大小子,就算進山,又能進幾年。
瞅著他手上也沒摸槍時間長的老繭,視線落在林振東身上那柄槍管口嶄新的五六半,心裡自然又看輕了些,轉頭瞅著大王山屯的人。
周支書見狀眉頭一皺,這還沒進山就互相看不對付,可不是啥好事兒,輕咳一聲,“建國,你給說說具體情況。”
坐在對面始終一言不發的李建國點點頭,瞅著對面的兩人,神色凝重說道:“現在談分配還是太早了,那熊羆可不是簡單的貨色。
我們趕山隊九個人四杆槍,現在能動的就剩我們四個,七條狗想要弄死那頭至少兩米五、一千多斤的見血熊羆,很難。
除了我們趕山隊的兩個兄弟之外,大王山春天時候野菜很多,不少人過來採野菜。到目前為止春林公社裡頭,至少七個人沒了訊息,那傢伙的兇性和你之前遇見的熊羆不是一個級別。
而且那熊羆生活在一片亂石崗,周圍除了幾個小石頭沒有遮擋物,遠距離槍打很難。
後面是密林,一旦讓那熊羆逃進去,尤其是現在樹芽子都冒起來,想要圍獵很難。我們兄弟就是在那裡頭被偷襲。”
聽到這話,大隊部裡頭所有人神色凝重起來。
無論是那頭棕熊的體型,還是生活環境,對於圍獵十分不利。
怪不得四杆槍的趕山隊,付出了那麼大代價也沒弄死那頭棕熊。
兩米五以上的高度,站起來估計林振東這一米八多的大個,還沒到它胳肢窩,就知道這棕熊有多大了。
剛才不把這頭熊羆放在眼裡的馮三兒也安靜下來,眉頭緊皺。他只是脾氣不好,藝高人膽大,但不代表他是個莽夫。
一個遠近聞名的老山耗子在山裡頭能活這麼多年,肯定是有點兒說道。
見眾人不說話,周支書來回掃視屋子裡頭的人,主動開口打破沉默,“所以咱們這些人一定要合作,一共八杆槍,就算它是啥洪水猛獸,也能蹦個稀巴爛。”
鼓勁兒後,接著說道:“至於分配模式,大隊上早已經有了決斷,六二二和四三三兩種分配方案。
見面分一塊也是山裡頭老輩子的規矩,誰也不能保證自個就能對付了那頭見過血的熊羆,大傢伙跟著進山也是一種功勞。
當然,如果誰說現在自個一個隊就能弄死那熊羆,現在就去,我也不多說啥,那懸賞直接拿走,其餘兩隊也不會有意見。
如果說自個沒把握,就留下來好好商量商量咋整,到時候就按大隊上決定的分配。
到時候我也跟著你們一起進山,當嚮導的同時,也都能看見大家出力,我和誰都沒有親戚,絕對能保持公平公正,大家誰有想法可以提出來?”
這話絕對權威,一直咋呼的馮三兒沒再吱聲,雖然不看好旁邊那倆青瓜蛋子,但這種情況下多杆槍多份兒安全。
見眾人都不吱聲,周支書滿意點點頭,起身拍手說道:“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不好聽的話也放在前頭。進山後,誰要是敢耍小心眼,做那種不當人的事兒,別怪我如實和公社裡頭彙報,出了人命鎮上也在關注,大家都掂量掂量分量。”
一屋子人集思廣益,又討論了會兒進山後咋整,上午八點鐘,裡頭人陸陸續續從屋裡推門出來。
“嘖,這狗不錯,吃啥了?”林振東解開狗繩子的時候,就聽見馮三兒的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