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這事兒查清楚後,林振東做個筆錄就回家了,至於林振國和吳峰被送去看守所蹲著,只等待最終的判決。
尋釁滋事,再加上週圍人作證,之前吳峰和林振國對高翠曼出言不遜,估摸著短時間內出不來。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農場已經沒有之前那種作用,便宜他倆了。
“別管他,那個欠揍的玩意,都被那老頭子慣壞了,狗屁的諒解書,誰來你都不籤。”孫紅梅氣沖沖的一拍桌子,昨兒聽到翠蘭和她說這事兒之後,可把她氣夠嗆。
她咋也想不通,大兒子咋能那麼壞,以前家裡頭啥好的都給了他,就連工作都給他,咋還能這麼針對小二。
“嗯,兒子聽孃的。”林振東盤腿坐在炕頭,瞅著十分生氣的親孃心裡頭暖乎乎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說實話,畢竟是親生的,他真怕娘今早來是為了林振國,那樣他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娘,幸好他娘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苦了你了,放心娘不是那種拎不清的老孃們,啥人就該有啥命,你做得對。”孫紅梅抬起滿是皺褶的手摸摸林振東的臉,心疼的拍了拍他。
認真的叮囑道:“你現在是家裡頭的頂樑柱,你姥爺之前說過,頂樑柱對外人狠一點兒,對家裡人好一點兒,別像林金海那個只會窩裡橫的。”
“嗯,娘,我知道。”林振東抬手抱了抱他娘,眼睛裡有些溼潤。
說實話,昨晚他擔心了一晚上,比前幾天在大臉盆子湖旁邊對付那幾個盲流子都緊張。尤其是瞅見他娘今早急匆匆的過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
“好兒子!”孫紅梅拍了拍二兒子肩膀,瞅了眼眼眶通紅的兒子,笑著說道:“是不是擔心娘會給那玩意講情?”
“嗯。”林振東誠實的點點頭。
“傻玩意,誰對娘好,娘能瞅不出來嘛!娘就猜到你會這麼想,老早就過來告訴你一聲。娘以前沒本事,瞅著你挨欺負也管不了,但現在娘站起來了,不能讓你挨欺負,放心。”孫紅梅慈祥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堅定。
娘倆坐在炕頭,笑呵呵的聊著林振東小時候的糗事。
忽然,外屋地飄進來一股子噴香的香味兒,以及刺啦刺啦的熱油聲兒。
“娘你都不知道,以前小時候每次焅油,我就在外屋地偷偷摸摸的溜達聞味兒,趁著你不在,偷吃了不老少。”開心的林振東聞到外屋地焅豬油的香味,瞅著一旁給他納鞋底兒的娘,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孫紅梅抬頭笑著瞅著自個兒子,“娘咋不知道,那小時候每次焅油,你那哈喇子都要流到地上。每次弄好油滋啦,娘要不就去上廁所、要不就去下屋拿東西。
你也不敢多吃,每次兩三塊就跑了,要不是怕你說漏嘴,娘那時候恨不得多給你塞幾塊!”
林振東神色一怔,盯著他娘回想到小時候的事兒,瞳孔放大。
是了,每次弄好後,他娘都會離開一會兒,趁著這時候,他就跑進去。那時候傻不敢多吃,每次偷偷吃兩三塊油滋啦,就已經很滿足。
沒想到,娘是故意走開,或者說是給他望風去了。
“我..我去外屋地瞅瞅。”林振東低下頭下地走出去。
孫紅梅只以為小兒子被揭老底抹不開面兒,實則林振東一個大老爺們,眼裡頭蓄滿熱淚,差點兒哭出來。
出去抽了根菸兒,林振東摸摸長命和百歲的狗頭,檢查了下長命的傷口,幸福的笑著說道:“我也是有娘疼的孩子,長命、百歲你倆保佑我娘也長命百歲,奧~”
“汪汪!”恢復挺好的長命,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衝著他叫了兩聲,用狗頭蹭了蹭他的腿。
一旁的百歲歪著狗頭,十分不解的看著突然撒嬌的‘兄弟’,這方面它不擅長,只是安靜的坐下陪著主人和長命。
一根菸兒結束後,林振東長舒了口氣,心裡頭翻湧的情緒漸漸恢復平靜,這才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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