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柱子後,林振東回家換了身裝備,讓柱子騎著大黑順帶著四舅孫國貴,一前一後朝著老道溝子飛馳。
老道溝子距離靠山屯不近乎,比頭道溝還要遠點兒,騎馬都用了一個點,足足三十多公里。
剛走進來老道溝子屯裡,林振東就瞅見一個小胖在前頭帶路,身後還跟著三個身穿厚麻布外套、束腿褲和帆布坎肩的大老爺們,他目光落在那厚底膠鞋上,眉頭一挑。
不出意外,這些人身後用布條子包裹著的應該就是獵槍,這身打扮典型的老獵人春夏進山的模樣。
路過後,柱子身後的孫國貴臉色有些著急,回頭瞅了眼那些人,壓著嗓子說道:“大侄兒,那小胖墩就是老李家的那孩子,之前我和你說跟咱家良子一起進山的那孩子,瞅他們那樣應該是往山裡去了。”
林振東表情凝重,原本還尋思著不騎馬進山,趁著這個機會試試那便宜表弟是不是進山的料子。
現在有競爭對手提前進山,一瞅就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容不得他有那個閒情雅緻。
那幫老獵人自然也瞅出林振東兩人不簡單。
走出不遠後,回頭瞅了眼趕趕消失的馬屁股,眼皮一耷拉,沉聲道:“剛才那倆小子應該也是奔著土豹子來的,那人瞅著挺年輕,我懷疑是靠山屯那個小子。
之前和馮老狗在山裡碰見一回,沒少聽他提起那小子,是個狠角色,他指定猜到咱們的目的,得快點兒進山,正常人腿可跑不過馬腿。”
隨即,他衝著身邊那倆同夥商量道:“之前老子來過幾回,知道這兒有條小路,有點兒難走,你倆帶著點兒這孩子,我們必須要在他們前頭弄到土豹子。”
李爽不知道發生啥,就瞅見這三人腳步急促起來,他都得小跑才能跟上,雖然有點兒累,但他沒吱聲。
其中有一個人是他老叔,答應弄到土豹子分自個一成,聽說一張土豹子大好幾百呢!
一成至少能讓他多吃點兒好的,很值。
別瞅他長得胖,但也有勁兒。
要不然也不能揹著幾十斤的野豬肉,走那麼遠的山路,這年代的孩子除了有病的,再弱也沒弱到哪兒去。
另一頭,林振東騎馬進了他四舅家院子,見著了剛分別沒多久的四舅母,笑著打聲招呼,扭頭瞅著院裡站著的大小夥子。
上半身穿著洗的發白的破布褂子,領口鬆鬆垮垮,袖口都磨出毛邊。
下半身一條勞動布褲子,褲腿短一截,屁股蛋子和膝蓋處打著補丁,腳踩著一雙嶄新的解放鞋,應該是為了進山新買的。
個頭還行,一米八的大個,胳膊上有點兒肌肉塊子,比他剛從農場回來那前壯實多了,瞅著外形像是個進山料子,就不知道性格咋樣。
“你這孩子,剛才還說要跟著表哥好好幹,咋到真章不說話了,完犢子玩意,叫人啊!”四舅母劉亞萍照著孫良後背給他一巴掌,提醒了句。
孫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嘻嘻的叫了聲,“表哥好,我..我叫孫良,管我叫良子就行。表哥你長得可真帶勁兒,比城裡人還立正。”
聽到這話,林振東笑了笑,瞅著孫良的動作,感覺性格應該還不錯。
想到剛才瞅見的那些人,直截了當的說道:“行,這是你柱子哥,都實在親戚我就不說那些有的沒的,剛才在屯裡瞅見你那個朋友帶人進山了,咱們不能磨蹭,省著被他們搶先。
第一次帶你進深山,你就跟著你柱子哥後頭,拿點兒東西,多看多學,有啥事兒就說出來,別自個主意正。”
“嗯吶,表哥,我記住了!”孫良認真點點頭,表情有些緊張。
林振東沒說啥,新人都緊張,適應幾次就好了。
隨即,他轉頭朝著孫良爹孃說道:“四舅,四舅母,那我們就先進山了,時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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