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秀蘭嫂子家離開後,林振東去柱子家告訴了宋嬸兒一宣告兒進山,然後拿上點兒狗吃的苞谷面和風乾兔子肉,朝著二叔爺家走去。
剛走到西頭大道兒,就聽見水泡子那頭傳來一聲招呼。
林振東轉頭一瞅,二叔爺牽著兩條狗,身邊跟著兩條淺灰色的小狼崽子,站在水泡子的大壩上,衝他揮手。
走上大壩,忽然林振東聽到一聲‘呦呦’的叫喚聲。
抬頭一瞅,距離水泡子不遠處的樹林子裡,一隻展翅一米多長的白尾海雕盤旋在上空,發出一聲聲啼鳴。
“咋又拿這老些東西過來,跟我裝啥假!”林忠平瞅著二小子手裡的東西,不滿的抱怨了句。
林振東微微一笑,低頭瞅著長命和百歲身邊那兩頭眼睛藍瓦瓦的小狼崽子,開口解釋道:“這不我明兒要跟那考古隊進山,這次人多,我就尋思不帶狗了,暫時在你家養幾天,和這倆狼崽子多熟悉熟悉,就把狗吃的糧食帶過來了。”
聽到這話,林忠平愣了下,關切地提醒道:“跟那些考古隊可注意點兒,千萬別跟著下墓,七二年的時候,那頭道溝子就有個人跟著領著下墓,都沒回來過,可得小心點兒那些人。”
“嗯吶,我有分寸。”林振東點點頭,隨即轉頭瞅向那邊樹林子上盤旋的白尾海雕,好奇地問道:“這玩意啥時候來的,瞅這樣是在咱們這旮沓住下了?”
林忠平無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兒剛瞅見,早上時候聽過水裡頭撲騰,估摸著是來逮魚吃的。”
說著,他眼前一亮,瞅向二小子提議道:“要是真在這兒定下了,我建議先別攆走,這大老鷹這麼老大,打獵啥的肯定是一把子好手。
以前紅旗公社那片有專門馴鷹的獵戶,馴鷹也不難,就是一個字‘熬’,要是真能行,以後進山手裡兩條狗、兩條狼,天上還有個大老鷹,尤其是冬天的時候,估摸著都不用你動手,收穫都不會差。”
聽二叔爺這激情澎湃的描述,林振東想到了一個詞‘左牽黃、右擎蒼’,只不過瞅著天空那白尾海雕的翅展,苦笑搖搖頭。
“這一瞅就是成年的,人家馴鷹都挑雛鳥馴,估摸著不太行。再說這是白尾海雕,季節性遷徙候鳥,估摸著冬天不一定能有多大作用。”他解釋了句。
林忠平驚訝地瞅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知道這個鷹的名字,聽到是候鳥,沒再多說啥。
趁著閒聊的工夫,林振東觀察了下水泡子裡頭的淤泥,想到裡頭的金粒子,是時候在雨季到來前清一清裡頭的淤泥。
他並不準備和之前一樣開閘放水,上輩子他在南方的時候,聽說過一種很好用的清淤方式。
罱網,又稱罱泥夾,其實就是用小網眼、深網兜的罱網,把固定罱網的兩根木杆子插入淤泥裡,利用淤泥的黏稠和小網眼的濾水性,達到把底部淤泥抬上來的目的。
雖然這種方法很笨,但卻最適合林振東,因為那些被挑出來的淤泥,他可以以肥料為藉口,拿回家慢慢篩出裡頭的金粒子。
不用擔心在水泡子這旮沓偷摸篩金子,被從西山下來的人發現,也不用像上輩子馬良那樣,晚上偷偷摸摸的去篩金子,一個月忙裡忙外也弄不出來多少,還損失了不少魚。
不過,這也得等弄完鎮上門市房之後了。
晚上五點多,高翠蘭和孩子們到家,吃過飯後,林振東便早早休息,明兒得一大早就進山,聽他娘傳達的話,張教授那邊挺著急,備不住還得在山裡頭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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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五點林振東就從被窩裡爬出來。
穿戴好進山必需的傢伙式兒,他瞅了眼外屋地早就起來燒火的婆娘,從背後一巴掌打在她的大腚上,稀罕了口水靈臉蛋,叮囑道:
“今兒晚上不一定能回來,要是大隊長那邊找直接告訴我進山了,估摸著最多四五天就能回來。”
進山這玩意物資帶不了太多,這次人不少一次能帶個四五天的物資已經很多了,所以他也是輕裝上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