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棚子那兒等了一會兒,林振東觀察著地上的腳印,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巴掌大小的鞋印。
幸虧昨晚下了場雨,山裡頭有樹葉遮擋,一走一過都會留下泥腳印,再加上擁護熊瞎子在近山,最近屯裡沒多少人進山,破壞的不大。
五分鐘後,一陣馬蹄聲從另一側進山的路傳來。
救人急迫,林振東沒磨嘰,把百歲扔到大黑上頭,然後帶著長命在前面帶路。
後山外圍林振東閉著眼睛都能走,危險不大,兩人順利地來到了深山邊緣。
那巴掌大的鞋印老早在一片林子稀疏的地方就已經完全消失,林振東也是憑藉著多年採摘辣椒秧子和蕨菜的經驗,一路往這邊走。
忽然,林振東餘光瞥見前頭被手電光照得放光的小水坑,拉了下韁繩,從馬上跳下來。
下來後,用手電光照著這片區域,甚至不用蹲下分辨,這一串反光的小水坑就是大型猛獸留下來的腳印。
柱子走過來,瞅著那往深山去的熊掌印,倒吸一口涼氣,“東哥,小魚不會真被黑瞎子叼走了吧!這腳印這麼完整,估摸著是昨晚雨停後踩的。”
林振東沒吱聲,表情凝重。
柱子說的沒錯,這一串腳印確實是下雨後走得,甚至有可能就是早上那段時間,不然這積水不會這麼滿。
從這串熊掌印去的方向,大概能判斷出這黑瞎子絕對去了剛才兩人路過的那片野菜最多的林子,小魚又是進山採野菜的。
“難道是因為我回來,帶來的蝴蝶效應?”林振東心裡默唸,對於小魚還活著的信念,頓時削減了一半。
隨後他站起身,瞅著那串小水坑,沉聲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追!”
“明白!”柱子眼裡冒出一抹憤怒,握著手裡的單管獵槍,認真點點頭。
兩人循著腳印往深山裡走,雖然深山裡頭烏漆嘛黑的,而且不是每一處都能留下腳印,但林振東根據以往經驗,一路也沒跟丟。
這也是得益於一個趕山經驗:大型猛獸愛走山脊。
山脊因為獨特的地勢多為硬土或者是岩石,少泥濘、少荊棘,不僅走起來更加方便,居高臨下,能一眼掃清楚山谷、坡底,提前發現獵物或者危險。
十分適合虎豹熊狼這種山裡頭的頂級捕食者,甚至這種大型猛獸經常會用山脊來作為領地邊緣,方便巡視領地。
雖說東北的山普遍不高,但長白山這一片也有個幾百到小千米,低山的山脊連綿更好走。
過了半個多小時,林振東和柱子來到一處高山腳下,瞅著那熊掌印的最終方向,應該就是去眼前這個高山。
“東哥,俺咋瞅著這旮沓有點兒眼熟呢!”柱子下馬後,用手電光晃著眼前的高山,疑惑撓撓後腦勺。
林振東聞言扭頭瞅了眼這高山,一邊拴著馬繩子,一邊解釋道:“之前冬天弄熊瞎子的地方,你忘了你拿那大撅把子,給熊瞎子腦袋崩掉半拉。”
“東哥,你咋瞅出來的?”柱子聽到這話恍然大悟,然後疑惑地問道。
這烏漆嘛黑的,手電筒光照得地方有限,再加上這夏天的山和冬天的山完全是兩模樣,就算是白天他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東哥咋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振東把百歲放在一旁,扔了點兒肉丁給它吃,然後端著手裡的五六半,笑著道:“多來幾次就記住了,老子進山的時候你還在大河那旮沓摳泥鰍呢!等多進幾次山,見多了,這山裡頭的大概範圍在心裡都有數。”
柱子憨笑撓撓頭,確實是這樣,東哥十二三歲自個進山,十八才帶著他一起,比他多了五六年的經驗。
東哥去農場的這三年,他進山也僅僅只是外圍或者深山邊緣,要不是東哥回來,他估計一輩子都不會進這麼遠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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